许知远：您觉得这辈子跟曾老师在一起最开心的是什么呀？

张赞英：我觉得很少有开心的时候，真的我告诉你。

许知远：那下辈子碰到曾老师还跟他过吗？

张赞英：不过。不过，绝对不过。你说我这辈子捆在这地方，我想走哪走不了，真的是走不了，就是就困死在这地方，我也想出去看看呀，我也想出去走一走啊，但是我走不了的。那我的时间、我的那块全耗在这边他身上去了，我总觉得他想干的事情，那我只有支持他，那怎么办呢。我觉得我活得很憋屈的。我出来的时候，我父亲对我的要求，他就讲了，做不出成绩来不准回家，不准登门的，结果最后我是一事无成。好委屈啊。

我觉得我对曾老师这辈子我不能够原谅的一点就是，他后来的话一而再再而三地让我去跟踢我肚子地这个人去改善关系，这个我接受不了。永远的在我这个心里边埋下这么一个结，这些事情其实不应该跟你讲的，不会理解当时的那个处境，我不知道能不能理解这个。

许知远：我能理解。

张赞英：所以我刚才说可能他……（哽咽，说不下去）

许知远：但我特能理解你的感受（轻拍张赞英肩膀）

张赞英：没有来生，如果有来生的话，我绝对走我自己的路，我只要一个工作就完了。

许知远：肯定有来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