镇河塔和塔下的小木屋已经在雾里虚得不完整，河面也不完整，隔一段了是水，水好像不流动，铺着玻璃片子。

接着烟散了，有了水潭，水潭上密密麻麻都立着雨脚，像跳舞的钉子。

月亮下苇眉子在怀里跳跃，发着碎光，像鱼在溅水。

雪和泥搅在一起，踏上去嘎啦嘎啦响，并不湿鞋。但院墙的瓦槽沿上挂满了冰锥，时不时有掉下来的，端直戳在泥雪堆上。

芦絮漫天飞舞，一会儿就在他们头发上眉毛上沾了一层，显得他们也老了。

树有些摇，房也晃了一下，莲菜池里的水原本平平整整像块玻璃，玻璃在这一刻碎开了。

刮风的时候云总是轻狂，跟着风一会儿跑到这里，一会儿跑到那里，只有树挥动着手足在喊鸡：快进窝去！